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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生先生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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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家.签约作家,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铁路作家协会广州铁路集团公司分会理事和多家网站的专栏作家。自由撰稿人。 先后在全国二十多家报刊杂志及电台发表文学作品和新闻稿约两百多万字。已出版长篇小说《红玫瑰》,并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中国广播网”强力推出!出版的著作还有:IT文集《网海风云》,散文集《走近远逝的父亲》,中、短篇小说集《天边滚动的闷雷》。中篇小说《天边滚动的闷雷》荣获2000年国际有奖征文大赛”一等奖。 钟奋生工作:http://www.zfsgz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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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故乡时空的隧道  

2008-05-24 11:18:2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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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故乡时空的隧道

作者:钟奋生  来源:本站整理  发布时间:2008-5-24 10:53:15

        图为:一九九四年八月修水之行,后排中间为笔者,前排左边为笔者爱人

        我的故乡在江西省修水县,那里至今没有通火车,犹如一颗宝石,嵌在崇山峻岭之中。身处异乡千里之遥,我的情思习惯穿越故乡时空的隧道,去捕捉逝去久远的信息……
        穿越故乡时空的隧道,那时修水还没有架大桥,只有三桥浮桥。我从家里跑了出来,带着新奇与刺激,带头顽皮与天真,独自走过那座浮桥,河背就是汽车站。早就听说那里有一个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我恰好遇上了他。他从汽车底下露出一张让我挺开心的“外国脸”,很快又将头缩了进去。他正在修车。我不由悄悄靠近他,猫下腰迅速检起两颗散在地下的铁弹珠!我将它们紧紧的握在手上,心里非常甜蜜,精神非常充实……
        我沿着江边那条紧挨着悬崖的羊肠小道前行,我想到一个美妙的地方去,那是一座葱葱翠翠的小山,山上有几个亭子。以前只隔江遥望着它,还没去过呢!脚下便是滔滔的江水,那一路激流险滩较多,湍急的碧绿的江水,带着古朴的韵味,激起小朵小朵美丽的浪花。太阳热辣辣的将要滑到头顶,我猛然发现江里有一大片鱼儿,在缓慢似乎有些费劲地翻动着鱼肚白。我真想跳下江去,抱一条鱼上来!但我必须赶路,亭子在诱惑着我!
        罩入我眼底是一栋古色古香的老屋。里面阵列着不少东西,还有一位老人的画像。我似懂非懂,夹在三三两两的大人中,神情也变得庄重起来。里面挂满了书画作品,如果那是“打仗捉特务”的小人书,或许我就会停下步子。我象一条躁动的小鱼,在里面快速转了一圈,就“游”到外面,象看稀奇把戏似的,去看那些石碑。碑文上的字只偶尔认识几个,我好奇观望着那几张大人的脸。他们的目光恰似凝固在石碑字缝里……石碑多得无法统计。从大人轻声的言谈中,我才知道那栋古屋,宋朝居着一位名叫黄庭坚的大诗人。我没有耐心老跟着他们,就从另一条小道,奔到山上亭子上玩去了!这座山叫南山崖。
         我兴奋的一呵气奔到最上一个亭子,东面那座七层宝塔引起了我的关注!从亭子上下来,我就往宝塔的方向直奔。听老辈们说,那是座镇妖的宝塔。下面压着一条蛇精。不知走了多久,爬上那座小山已精疲力竭!山上有菜土,四周却不见一个人影,风儿在耳边怪叫。宝塔一下就变大了!我猛然望着它,既感到亲切,又还夹着丝丝恐惧。老远看到的塔下小洞,没想到却是几扇椭圆型的大门!我进入塔中,站在空旷高大的塔屋里,自己就象成了一只可怜的蚂蚁,心里到底有些发虚。一角有楼梯,我不敢往上爬,除非多来几个小把戏。我从塔里出来,听到了塔顶传来的清脆细小叮当的铃声。满头的大汗一会儿吹干,我感到有些冷,还有隐隐钻心的饥饿。我从山上下来,夕阳开始在天边燃烧。已经整整一天没吃东西了。我是闯了祸,是怕挨家里打跑出来的……
        穿越故乡时空的隧道。故乡开始刮起了一场风暴。一个顽童邀我去看热闹,兴奋地说:你知道吗?宝塔今天被红卫兵炸了!炸了两次。一次没炸倒,第二次才轰然倒下!我们就来到宝塔边,那里只剩下一大堆古代那种大青砖。我们又来到山谷老人故居,这里的石碑几乎全砸碎了!这是红卫兵在“破四旧”。
        再后来,我们在县革委开了介绍信,每人还领取了十三块钱的串联费,步行去串联了!我们打的队旗是:红军第二代长征队。我们从黄沙港翻越毛竹山,走到南昌花了整整一个星期……
        穿越故乡时空的隧道。我的脑海浮现出一位吸水牛角烟斗,当时操着浓厚异乡口音,身体非常健壮的班主任汪老师。那时我在义宁镇二小上学,读五年级。我几门功课学习成绩都不好,语文成绩还非常糟。作文不及格。但令我感到吃惊的是,汪老师都用红墨水笔,对我的作文作细细批改,好些地方还加上一大段话。这个时候,我学会了感动。他批改好的作文,我往往会重新誊抄一遍,他也会将这篇作文重新打分,一般都是六十分,能够及格了。他没教我们多久,西摆街就建起了一所“红星小学”,我们居住在那边的同学,就转到这所小学去了。后来,学校组织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奔赴全县农村演出,我在黄田里一所小学偶尔遇到了汪老师,还到他家里坐了一会。他已完全不记得跟我批改作文的事,我也不再提起。不过,四十多年过去了,那件往事象一股泉流,仍在我心底涌动!汪老师,您还好吗?您细心批改作文的这位学生,如今作文成绩应该不会让您失望,已经成为作家了!
        穿越故乡时空的隧道。城郊南昌山起火了!山火扑灭后,刺激着城里人高度亢奋要上“火烧山”砍柴的神经!大人们在奔忙,涌向南昌山的砍柴队伍浩浩荡荡。当时我正在读小学六年级。同窗好友刘荣芳兴奋的约我去剁柴,他剁柴比我起步早,他跟他爹已经在南昌山,砍过两担干柴回来烧了!我家里当时只有一把劈柴的刀,刀口都挺厚了,根本无法用它去砍柴。母亲为了支持我,狠了狠心,要我将家里那把菜刀拿去。我就用这把菜刀,在南昌山砍了一棵干杉树扛回来!下岭还是用绳子拖下来的……这是我第一次上山砍柴。后来我砍的柴,码在家里一角的墙边比人还高!自给绰绰有余,只是没有勇气挑到街上去买。
        穿越故乡时空的隧道。泡在修江的碧水里,许多小伙伴都会游泳了。我还老浮不起来!当时,我悲观的认为,自己永远是一只旱鸭子了。一天,我在摆上林管站下面的木排上玩,天热得要命,我只有泡在水里。这里的水至少有大人那么深!手摸着木排,还是有足够的安全感。突然,我产生了想游的冲动。我大胆的松开手,顺着水势挨着木排奋力游着,没想到竟一下浮起来了!而且游了几米远!就在这一刻,我学会了游泳!在往后与江水的搏击中,我的水性很快超过了小伙伴,修江游几个来回不成问题!学校那时是不许我们下河“戏水”的,但“文革”开始后,这项规定也得破。记得驻我们西摆街社教工作队那位戴眼镜的赵队长,她就鼓励我们这些孩子不要怕,象毛主席那象,到大江大河中去锻炼!不过要有组织的去,要相互提醒,相互关照……她经过一番调查后,就亲自推选我为小孩子游泳队的队长……
        穿越故乡时空的隧道。我记起了小伙伴周来旺,他约我一次去买石灰的情景。他家地潮湿,需要垫一层石灰防潮。石灰厂在东门河背那边,要从那里过浮桥。到了那儿才知道,石灰不象我们平时看到的那样呈白粉状。眼下装进他箩筐的石灰,象一块块石头,敲起来还当当响。当时我们提出质疑,那里的人便含笑告诉我们,这绝对是优质好石灰!放到潮湿的地下,遇潮气它会自动会化,而且吸潮的效果,比那些粉状的要好得多!他们的话我们半信半疑,周来旺是个挺沉稳的细心人,他将石灰挑到河边,停下担子,试着往箩筐里泼了些水,看它化不化?有一阵子,我见他的脸就沉下去了。他骂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只见他愤然挑起担子,就往石灰厂奔!真是,我们这么老远跑来,花钱买两箩筐石头回去还行?!他怒气冲天跑得飞快,我一时还难跟上。突然,他步子渐渐慢了,不久就放下担子笑了!他说:化了!你看石灰化了!不错,这是真正的顶好的石灰!……
        诚信的修水人呵,当然不会卖假石灰!
        穿越故乡时空的隧道。不可回避的会想到我的初恋女友,记得她给我的第一封情书,落款的名字我怎么也认不出。既不是英语也不是拼音,就象外星人留给地球的几个神秘的符号。茶场机务班有位非常聪明的上海知青,名叫朱惠毅。他凝神研究了半天,最后总算被他“破译”出来了!他象发现亚洲新大陆式的兴奋地说,要透过光线从信纸的反面看!她的名字就出现了!可见,我初恋的女友,是位非常聪慧的姑娘。
        她变心后,我除了想不通,当然还恨透了她。如今我则常设身处地的站在她的角度替她着想。这是一般的分手么?她面临的是多大的压力呵!真不简单,她总算挺过来了!对比之下,比她所谓“家庭不同意”的理由,压力显然大多了!除我的愤怒,外界对她不利的舆论之外,在她心灵深处应该还面临着与三个人物的交锋:一位是自始至终陪伴着她与我写下“海枯石烂我不变心”血书的我的共大同学,她也许口头不会讲什么,你就不怕她心里说:还海枯石烂不变心呢,连我们修江的河水都还没有干呀!再就是忠诚为我们送了不知多少情信,那位场职工家属的女孩。她对我们的绝对忠诚,你就不会联想到,自己对这个向他写了血书的恋人的不忠么?第三位是她姨妈的女儿,与她年龄不分上下。那天我们三人在城里玩,还在照相馆照了相。我站在中间,她们站在两边。照片就象一张定格的非常祥和的家庭亲戚的版图。她知道我们的友情不一般,她是一位人民教师,显然更清楚“承诺是金”的份量。她会不会也象我一样,对她的变心感到非常突然与震惊呢?!因为中国有着五千年的文明史,中华民族是诚信之邦。我们修水人是讲感情的,人情味很浓。“诚信”二字,浸进我们的骨髓中去了。写了血书还变心的修水姑娘,我想应该很难找出第二个……
       那天下午,是不是两点二十八分,我记不准确了。她飞快滚出一串清泪,对我说:“家庭实在不同意……”
        还记得在那个雨夜的茶园深处,她紧搂着我说,天下这么大的雨,四周一片漆黑,我们在这个荒山野岭的地方拥抱,整个修水怕都没有。是呀,但令我困惑不解的是,在晴朗的白天,你为什么非要向我道声“再见”呢?!我正是对自己的承诺负责,所以三十多年过去了,至今仍忘不了她!……
        在我这一生中,几乎所有的努力奋斗都有结果,或者说,有耕耘就有了收获。只有我的初恋,是人生的一大遗憾!努力了,认真呵护了,也非常珍惜了,一点预兆也没有,最后却带着悲伤而归……就象汶川这次大地震一样!在子夜的功态中,佛吐出三个字,解开我的困惑:这叫缘。
        当然,遗憾也是一种美,人生多少要留点遗憾的。正如江河会有激流险滩,会有漩涡礁石一样。有了它们才会使江河充满诗意,呈现出另外一种竟境!你到过虎跳峡吗?那里滔天的巨浪惊心动魄,非常美丽壮观!那是因为直涌而下的激流,遇到了巨大的阻力形成的!
        愤怒出诗人。也同样,生活孕肓作家!

        附:这篇是应《修水文学》之约的稿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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